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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14日

【記者平常說不出口的OS】台大攝影社取消的一頓餐 ——爆料文化的悲哀

文/賞祥


2016年3月下旬,出現了一個新聞,台大攝影社學生向花蓮一家餐廳訂了烤雞、烤魚等三項餐點,卻臨時爽約,店家預先烹煮的成本血本無歸,憤怒的店家將事件po網,隔天馬上成了新聞,風波愈演愈烈,最後由攝影社老師帶學生登門道歉賠款落幕。

在新聞出來的前一天,我已經在臉書上看到有人在轉貼這篇貼文,看過去的當下就知道,頂尖學府台大(社會對台大生就是愛之深責之切?)+網路爆料的強大擴散力,這件事隔天一定會變成新聞。

果不其然,隔天不論平面、電視台,都開始報導此事,不斷更新、推播進度,我並沒有直接處理到這個新聞,但在新聞出來的當下與之後,我都不停在思考,姑且不論這件事的是與非,這件事情本身,應該變成新聞嗎?

撇除台大攝影社的元素,這事件的本質其實就是消費糾紛,每天發生在社會中的消費糾紛恐有無數件,為什麼媒體特別選擇了這件報導?啊,因為店家在網路上po文了、網路傳開了、媒體看到了,所以它變成新聞了。

想想其實挺悲哀的。

爆料、投訴文化的興起,讓民眾愈來愈習慣透過爆料或投訴解決問題,媒體也愈來愈養成習慣從爆料公社找新聞。原本媒體是可以對這些網路爆料不理不睬的,但無奈的是,在網路時代,只要有一家媒體看到、並選擇做成新聞,很抱歉,所有媒體都得跟著問、跟著做,就算你不想理,內勤長官也會貼給你一串連結,留下一句「去問問看這怎麼回事」。

有人問:「難道不能不理或拒絕嗎?」

嗯,記者很常被批評缺乏思考能力、只會當應聲蟲,當然記者有反省的責任,但很多人會忘記,其實記者也是「職員」,背負社會公器責任的同時領著公司給的薪水,以這次餐廳事件來說,記者很難找到一個直接拒絕長官指示的理由,它沒有違背新聞倫理、新聞道德,只是「有沒有必要」而已,這理由是很難說服長官的,因此就算心裡面翻了幾百次白眼還是只能接下來。

好,查了、問了,回報後好一點的內勤長官會傾聽你的判斷和建議,或有自己的決斷能力來決定是否做成新聞。但大多數的情形是「別人有我們也要有」,在網路時代,平面媒體就算不一定會見報,也會被要求發個即時聊表「我們沒漏」。

每條路線上多多少少會碰到一些奇怪的投訴或爆料,也聽同業分享過許多,果汁不夠甜、海報太醜、買不到限量商品,都會變成投訴內容。誰的臉書又po了什麼、PTT哪篇又被推爆了,都會被長官點菜趕快處理,這是網路時代下的悲哀,也是媒體養成一般民眾投訴、爆料風氣該負的責任。

應不應該報導、投入多少心力報導或許見仁見智,什麼該報什麼不用報,那中間的界線我還在拿捏和學習,每個人或許也都有不一樣的答案,但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警惕,媒體不該無止盡吸收爆料,養成民眾不循正途解決問題的壞習慣。

消費糾紛找消保官、路不平找地方政府,還沒有嘗試過正規解決方法前,媒體不應該是代為公審、幫忙解決問題的角色。

寫這篇,不是想批評事件中的店家,也不是想規避記者的責任,而是想聊聊當前一個新聞之所以出現,背後可能經歷的過程。每個記者都會有遇到無奈的時候,我自己的做法是會盡量從中尋找一個平衡點,以此事件為例,加入消保官建議、消保法規範等內容,讓以後遇到類似糾紛的店家能有所依循,是否至少能發揮一些媒體的教育責任?

暫時改變不了結構,但多少能有些改變。

【作者小檔案】
畢業自傳播相關科系,
大學確立當記者的志向,
畢業後一腳踏入媒體圈,至今約3年,
仍在這領域努力累積、學習著。

【Forget Elegance】Feminist, Around 40

文/蔡如音
圖/Pidang Wu

從1970年代末就關注年輕女性的文化參與、經濟活動的英國文化研究學者Angela McRobbie曾經在1994年的一篇文章裡揭露了一個複雜的心情。她覺得自己的「領域」離十五歲女兒的真實生活太近了,這種焦慮會在某些時刻特別明顯,像是三更半夜驅車前往不熟悉的北倫敦郊區,在女兒指定卻沒把握的街角,等待某大型倉庫的瑞舞派對結束。家長才會冒的冷汗,滴在無數肯定女孩參與次文化的研究書寫。她甚至感嘆,「I am too old」。[1]

2016年6月10日

【最好與最壞的時代】我讀山崎豐子《命運之人》

命運無可隨人  唯能使命向前

文/劉嘉偉

第一次讀《命運之人》,是在2013年當兵的時候。故事主角弓成亮太是《每朝新聞》政治部的王牌記者,小說的第一部寫弓成揭發美、日兩國在沖繩回歸談判時,存在著欺瞞國人的外交密約。


身為記者的弓成向大眾傳遞了真相,並捍衛「知的權利」。然而,弓成也因為在取得資料的過程,與外務省的事務官三木昭子有了不倫的戀情,因此遭到國家機器抓著把柄,發動政治性反擊。

2016年6月2日

【銀色蜘蛛網】離職就離職,哪裏有這麼多為什麼?

文/林組長


「主管,謝謝你長期以來的照顧,我因為個人生涯規劃的關係,決定就職到這個月底。」一封辭呈,三段謝言,我離職了。

聽到這消息後,一卡車的問號排山倒海而來:「為什麼要走?」「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是不是薪水太低?」「是不是想換個環境?」我被迫也確實該要好好思考這些問題。但在之前,我先問了三個簡單的問題:我是誰?我來自哪裡?我要去哪裡?

2016年5月30日

【奈落人生】那一夜,你我皆魚民:關於演唱會的儀式想像

文/賴筱茜
圖/風雲唱片提供/Photographs / sho (RAKU MUSIC)


這大概是我參與過最累也最愉悅的演出,SAKANAQUARIUM 2015-2016 "NF Records launch tour" 台北演唱會。

伴隨被樂音與節奏擠壓出的狂喜,沒有運動習慣的我竟然神力湧現,就這樣跟著現場一千多人起舞、狂跳兩個半小時。當下不覺疲憊,結束後才被淋漓的汗水與痠疼的肌肉喚回現實。「累啊......」龐大的失落感取代滿腔的熱情,瞬即融成一團爛泥,生理與心理的界限,在魚韻的演唱會充分感受到了。

【Feng Shui Abbey】我看BBC 2的「重回昔日週末時光」

庶民歷史是什麼?從物件本身到它們所代表的時代意義
文、圖/蔡蕙如


身為一個物件愛好者(每週至少去一輪慈善二手店)與物件共誌「專欄作家」(超過半年才寫得出一篇)的視角是不太相同的,特別是當半年才寫得出一次,這種後者的角色出現時會特別感受到這種差異感。

2016年5月28日

【鍵盤分析師】與他們共苦共難 歷數電影中的跨性別者們

文/司柏濬

「跨性別」似乎成了今年西方電影圈的熱門話題。從《丹麥女孩》的叫好叫座,到著名導演華卓斯基「兄弟」陸續公開變性。其實,這類主題在電影中已經儼然成為某種類型,且看「鍵盤分析師」專欄作者司柏濬怎麼說……

2016年三月,以《駭客任務》系列聞名的華卓斯基(Wachowski)導演檔,在四年前哥哥變性成功(從Larry改名Lana),使得兩人從兄弟變姊弟後,弟弟也公開自己選擇變性為女性(從Andy改名 Lilly),兩人成為姊妹拍檔。看到新聞時,我雖然忍不住「wow」,但仔細一回想,似乎也不是無跡可循。從兩人2015年的影集誠意之作《Sense8》中,大概就可以感受出她們把對性別議題的感受融入作品之中;甚至回溯到兩人早期作品《驚世狂花》(Bound, 1996)中,我們也可以感受到「直觀的以生理推測其性向,然而卻是錯誤的」這種味道。

這讓我想到也是不久前才看過的影片,描述變性人先驅莉莉艾爾伯的《丹麥女孩》(Danish Girl,2016)。有趣的是,演出莉莉的艾迪瑞德曼還有向拉娜華卓斯基請教該如何做好功課來演出呢!影片拍攝出來的結果是成功的,有感人的故事、演員精湛的演出,讓人可以感受到跨性別者在自我性別認同完全建立前的躁鬱,以及摸索確立的過程。

或許是《丹麥女孩》的主軸比較集中在主要角色的互動吧,我覺得相較於我過去曾看過的性別認同類型電影,莉莉承受的挑戰和壓力其實不算大(受到外界最嚴重的影響,應該是在公園被指指點點到崩潰打人)。其實,回想過去所看的同一類型電影,可以發現,儘管程度不一,它們幾乎都表達了主角們處於充滿敵意的環境中,所承受的壓抑和折磨,以及隨之而來的挫敗與抑鬱。
歷史上的莉莉本尊。圖片/維基百科

不同於例如《沉默的羔羊》(The Silence of the Lambs, 1991)或是《血腥死亡營》(Sleepaway Camp, 1983)那樣,純粹將性別不安者作為合理化行兇行為的理由,亦不如一些純粹以性別改變作為劇情秀異的配角,例如小說改編而成的《蓋普眼中的世界》(The World According to Garp, 1982)一片中,約翰李斯高雖然飾演變性成功的前知名美式足球員蕾貝塔很到位,但相較於原書對此人的描述,電影就只是單純放上這個角色,也未有太多著墨。藉由歸納這些直接探討性別認同的電影,我們幾乎可以拼湊出性別不安者從兒童至成年所要面對的不同面向議題,而以下我們將會談到這些部分。
三位電影中的性別不安者:水牛比爾(沉默的羔羊)/安琪拉(血腥死亡營)/蕾貝塔(蓋普眼中的世界)。圖片/Orion Pictures, United Film Distribution Company, Warner Bros.

兒童期:家庭的接受與同儕的排擠

這邊我想舉的兩部電影分別是《玫瑰少年》(Ma Vie En Rose, 1997)與《裝扮遊戲》(Tomboy, 2011)。兩部電影的故事開展皆由主角一家遷入陌生的異地開始,藉由該處居民與主角一家的互動,帶出一般人的性別觀念在碰到跟以往認知不同的「他者」時,產生的排擠心態,以及後續對扶養性別不安兒童家長的衝擊。
洛莉(裝扮遊戲)與律多(玫瑰少年)。
圖片/Pyramide Distribution, Sony Pictures Classics

在《裝扮遊戲》中,外表裝扮成男孩,化名麥可的洛莉,在搬到新住處後,首先要面對的課題就是融入當地的男孩團體。因為兒童的生理性徵不明顯,所以對裸上半身踢球的活動還過得去,更進階例如隨地小便或是著泳褲這種有可能會被抓包的場合,也是用其他方法規避掉了。洛莉與男孩們玩在一起,得到了女孩芳心,然而終究因為在衝突中他打傷人而被母親強迫換上女裝道歉並說明原委。這個轉折也讓故事開始進入核心:當偽裝被揭穿後,跨性別認同的小孩如何自處。

常人有道:童言無忌。兒童們的世界裡,說不定對於跨性別認同這件事情,並不若大人們那麼嚴肅緊張。在同儕們「很噁心」等話語攻擊下,被孤立的洛莉選擇回到家這個避風港。不過,影片最後並未以這種低迴做收,而是讓觀眾跟著洛莉一起發現:其他女孩疏遠的主要原因,並非因為她女扮男裝,而是因為受欺瞞引起的不悅,這也告訴我們其實兒童的世界相對成人,還是單純許多的。

然而《玫瑰少年》的律多面對的環境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們一家幾乎被整到在鎮上待不下去。恐同的影響除了讓律多在學校被同學暴力霸凌外,更連帶地讓家庭也處於動盪不安:家門被噴漆、父親的工作不保等等。這些事件讓母親很難不置入自己的情緒,於是轉而變成更大的壓迫。在父親找到新工作搬家後,律多刻意抗拒穿女裝的新朋友單純想交換服裝的提議,而在被迫換裝後,果不其然母親因此崩潰失控追打。要不是在發現真相後,突然醒悟到孩子可能會從此離她遠去,從此放下,只怕主角的心靈又會再添一道深深的傷痕。

兩部電影中主角面對性別認同困境的不同立場是:「默默的隱瞞到包不住火的時候」與「我為什麼不能公開跟大家說?」。然而不管是哪一種立場,最後都導向(被)揭露真相後的苦果。旁觀的我們或許覺得開誠佈公無妨,但公開後會遭遇什麼異樣對待甚至暴力攻擊,卻難以預料。身體或許可以勉力抵禦暴力甚至反擊,但心理面對外界集體壓迫,那種孤立無援、被視作異形的困境,恐怕不是動手回擊就可以解決的。更何況集體壓力對尚在發展社會交際能力的兒童來說,尤其難以承受。

因此,父母能否排除掉「我都是為你好」的矯正心態,全心接受自己孩子的「不同」並攜手承擔壓力,以及當事人自己是否能以受人信賴的方式融入同儕之中(比前者難多了我知道),這兩大課題,是性別不安者在摸索自我階段能否順利成長的關鍵。

少年期:性啟蒙的困惑與面臨激化的暴力
雅莉絲(我是男生,也是女生)與布蘭登(男孩別哭)。
圖片/Pyramide Distribution, Fox Searchlight Pictures

當青春期來臨後,除了失去外界對孩童的寬容,還要面對自己感情與欲望的發展。此時可能面臨到攤牌後愛情幻滅連朋友都當不成的不安,更甚者是一種性焦慮,包括無法面對自己的生理性徵,或是面對喜愛的對象不知如何用身體表達愛欲的挫敗。於電影《我是男生,也是女生》(XXY, 2007)中,就藉由一名帶有雙性性徵、性向未定的主角,突顯這些困境。本片與其他電影的相異之處在於:主角有雙重性徵,也就是說,他/她可以依照自己的希望來決定要成為男性或女性。然而隨著劇情,我們會發現他周遭的親人朋友,都太急於希望他/她表態,好讓其存在「正常化」。

影片最特別的一幕,莫過於以女性外觀出現的主角,在情慾的驅動下,與新交往的男友發生性行為,但「她」卻是以男性器官跟男友性交。不僅影片中的主角色因此震驚,觀眾可能也始料未及(因為以全片的敘事邏輯,觀眾應該會預設「她」不會主動展現,而是會被新男友在親密行為時才「突然」發現)。但或許正是這樣的安排,狠狠打了帶著刻板印象的觀眾們一巴掌。而後續的發展,讓觀眾再度驚訝,因為男友並不排斥這樣的關係,反倒是主角需要時間來釐清到底自己心裡真正的感覺是什麼。這也是為什麼我欣賞此片的原因,它不帶入結果論告訴你主角選擇成為男/女性,而是希望觀眾易地而處,假設你在這種迷惘的狀態,是否希望他人給你一點空間,而非迫使你做出抉擇。

本類型片中著名的《男孩別哭》(Boys Don’t Cry, 1999),則是徹底展現了性別與性傾向的暴力面向。當主角布蘭登隱藏的性別被揭穿後,隨之而來的是好哥兒們瞬間翻臉,將同樣追求心儀女郎卻失敗的男性自尊挫敗,轉化成野蠻的性暴力。我覺得相較於生理即為男性的友人,布蘭登反而更努力地讓自己「比男性更像男性」,在日常生活中展演「她」認同的性別,也因此種下了男性氣概競賽的因子,最終導致以性侵作為「頓挫男性氣概」的一種手段。

倘若了解到全片是基於真實案件改編,那麼這種寫實的拍攝方式,讓人更能體會到性別不安者面對此種暴力下的無依無靠,以及大環境更為不友善的打壓。

成年期:何處有歸屬感與愛
布莉(窈窕老爸),咪咪(冥王星早餐)與海薇(搖滾巴比)。
圖片/The Weinstein Company and IMC films, Sony Pictures Classics, New Line Cinema

跨性別相關電影中以成年人為主角的也不少,除《丹麥女孩》外,大約十年前的《窈窕老爸》(Transamerica, 2005)、《冥王星早餐》(Breakfast on Pluto, 2005)以及《搖滾芭比》(Hedwig And The Angry Inch, 2001)等三部都曾經引起關注。其中後兩者是以近傳記的方式從小時候一路推進到成年。儘管勇於做自己,兩位主角都遇到類似的問題:太容易為了追求愛情,而做出許多原本也許不需要的犧牲。

《冥王星早餐》裡的咪咪以為魔術師是真的在意她想要尋母的心情,而甘願讓自己像個白癡在舞台上被耍著玩,以出醜來博得表演觀眾的歡笑,延續魔術師的舞台生命。《搖滾芭比》的海薇則為了與黑人大兵結婚,做了變性手術,卻不幸失敗而留下「憤怒的一吋」,後來移居美國卻仍被無情拋棄。而因為音樂而認識的對象,卻又懼於她餘下的性徵,最終竊取了音樂創作後離開她。

或許我們會為他們感到不平:在性別上得不到認同的他們,其實僅僅是盼望找到願意接受自己的人,相信愛情,卻總是換來利用和背叛?難道,在兩人關係中特別需要感情的一方,是否就註定弱勢?或許這正是為什麼《窈窕老爸》裡的布莉,執意獨居,徹底逃避的理由。若非數十年前一時亂性所生的兒子找上門來,她也不會落得必須瞞住自己是生父的身分,兩人一起公路之旅而窘態百出。

其實,我深深覺得,跨性別者在情感關係中會讓自己處於弱勢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主流社會的性別分類框架太過強大所造成的。由於跨性別者處在這個分類框架之外,讓「正常」者覺得不安而產生排斥或恐懼。在如此不公平與充滿歧見的起點上,當有任何可以付出真心的機會時,跨性別者往往不顧一切,卻因此更為弱勢。

結語:電影散場了,現實的我們呢?

回到真實世界。跨性別者也不全然都如影片中所反映的那樣抑鬱與無奈。例如稍早之前,台中一中曾愷芯老師變性的相關新聞中,親友與同學都是支持他的;或是藝人劉薰愛的工作表現,似乎也不因跨性別身分而被以不同標準檢視。然而我們不能否認,雖然民智漸開,但性別刻板印象的影響仍然強大。我們常說這樣的刻板印象,是整個社會結構造成的問題,但我認為重要的是,在結構已然構築我們思維的情況下,我們能否用更自主的理性和感性來鬆動它。或許,觀看這些電影,試著體會跨性別者的處境,與他們共苦共難,然後反思自己既有想法,會是一個好的開始!

【作者小檔案】
為人均所得線下的上班族。

白天在外正常,晚上回家抓狂,以惡趣味物為精神食糧。

個性散漫,樣樣通樣樣鬆,隨意放炮,以致眾人群起而圍攻之。


【前方電影拍攝中請改道】在臺灣拍類型片有多困難?

文/傅崑閔

國片《紅衣小女孩》趕在2015年底上映了,上映前宣傳的力道可說是近年國產恐怖片之最,開片票房也得到了相應的回饋。稍微再久之前九月底的金鐘獎,另外還有一部成績亮眼的作品:橫掃了迷你劇集/電視電影類別四項大獎的《麻醉風暴》。

這兩部作品之間有什麼關聯?他們都是臺灣好久不見的類型片,而且有將近八成的工作團隊成員是同一批人。


上一次大眾熟知的國產恐怖片(除了同樣2015上映的《屍憶》),已經是將近十年之前的《宅變》、《詭絲》;而醫療劇呢?你是不是還只想得到《白色巨塔》?那也是十年前了。

但是就在這短短一年之內,筆者本人連續參與了這兩部作品的拍攝工作。我想或許是「生出」一部類型片實在太過困難,麻煩到我都不知該不該再接下一部類型片累死自己了;所以類型片才這麼少人拍……吧。

2016年5月17日

【本宮也還在思考】業務性格養成班

文/林君襄

一年前換工作,應徵一家網路行銷公司的管理職缺,帶點運氣地接任了。因此當時不只是一次換頭路的經驗而已,更是預期之外的自我挑戰。作為女兒、姊姊、學生、朋友或誰誰誰的女朋友,各種身分我都還駕輕就熟,但在工作上去管人真是頭一遭,不確定會得到多少,又失去什麼,因此格外留意自己的轉變。

起初幾個月,戰戰兢兢地學習跟模仿,也小心翼翼地保持原樣;後來了解,上對老闆,下對組員,對外是客戶,對內還有其他部門,想要每一面都被誇好,彈性應對絕對比堅守原則還有用(但不一定是對或好的喔)。多少次想跟老闆說:「醒醒吧不能這樣。」或跟組員說:「你說得對就這麼辦。」現實中兩種情境往往是交換的,對老闆只能微笑點頭,對組員要適時皺眉搖頭。
圖/Pidang
久而久之,懂得人們喜歡聽什麼,而你的身分又該對他人說什麼。即使在學校上了幾學期的演說課,聽了無數堂講座,這種「業務性格」的養成,還是得靠職場集訓班。至於這種特質好不好,端看看個人了。

網路行銷的服務範圍很廣:窗口接洽、策略及創意規劃、製作成品、與網友互動等,但上述是工作內容,不是一個一個單一職務。就以目前我待的這間公司來說,需要通才更勝專才,然而這對一些人來說是難以迎合的標準,尤其美術人員。近一年之間,我不只遇到一個在「專心創作」跟「業務交際」之間心理掙扎的美編人員,最後他們都選擇離開這個多重角色切換的職務,去追求不需與老闆、主管、客戶過招的創作淨土。

累積幾個案例後,老闆提點我:「之後聘人多找一些傳播底子的好了。」以實務面來說,我同意老闆說的,這對組織有益。但同時我感到無奈,一來,視覺化的風氣很盛,我認為這些非業務行為的付出與表現,支持了這個產業大半的成功,但交際這件事表面上直繫客源,因而顯得最重要;二來,傳播系的學生也算是業務人才!?原來在文字、美學、思辨能力之外,「傳播科系畢業」還有這種社會觀感,我學生時期倒沒這種自覺。

業務性格到底怎麼在傳播行業裡如此重要?我想是市場教會我們去迎合的。客戶覺得他買的是「傳播專業」,所以策略精準、創意新穎、傳播工具到位,都算基本款,別忘了他多花一點錢是在買「代理」,這就包括一種「被服務的感受」,它是無形的,所以有時我們被拗起來也是無邊無際的。

不少次我接到組員被媒體代理商客訴的電話,只因為組員都不打電話給他,顯然信件、訊息往來對客戶來說是不夠的,讓他們沒有被看重的感覺;也有客戶特別喜歡我們出席實體活動,即使跟我們服務的網路範疇無關,但我們的到場耗上一整天讓客戶倍感溫暖。顯然維持令客戶舒服的「服務溫度」,也是我們的工作。

那麼,是否在乎「服務的溫度」,有影響嗎?我想到一個例子。某天晚上11點,另一個部門的同事請我幫忙客戶緊急的要求,我當下視為內部資源調度的狀況,於是就協助處理了。後來才知道,是這位組長額外答應客戶的免費服務,而他負責的正是公司裡總業績最漂亮的一組。或許這算是專業之外,勾住客戶的方式吧。你必須多付出一點什麼,更多額外服務、更高的折扣、奇怪的時間配合……甚至乾脆把客戶當成朋友(合理化一切不合理的最高境界)。原來一個厲害的網路行銷人,除了專業很重要,也該有保險、房仲業務員般顧生意的頭腦。

雖然有上述種種「業務般的訓練」,它細微地透過工作潛移默化,有時讓我對「自我」不太好意思,但似乎慢慢找到「柔軟低頭」與「擺臉抵抗」的平衡點,不再因工作上的業務員表現感到不適。不過,這是屬於我的經驗。傳播產業每種職務都有為難,若說「可以純粹把它當成生存工具而不被影響」,那說的人撒謊,聽的人太天真。當你預見了、感受到轉變時,就只能一直自我提醒了。我還是不確定會得到多少,又失去什麼。

持續觀察中。

同時也還是不解,原來「讀傳播是業務的料」是既定印象啊!?(再問一次)

【作者小檔案】
林君襄,生性霸道又樂於思辨。

愛貓,愛電影,他們都有深度和神祕感;
厭惡豬肉和財大氣粗的人,它們有一樣的惱人氣味。

從小在熙來攘往的美髮店打滾,
觀察奇人軼聞已是成長的DNA,
一天不死,這DNA也只好繼續作用。

【鳳梨酥換宿中@yokohama】魯蛇也能很閃亮 搖滾「宅男」團《空想委員會》

文/陳怡秀


「如果沒有音樂的話,我們幾個應該就是廢柴了吧。所以,真的很謝謝大家」,舞台上的男孩無意識地撥動了琴弦,思忖幾秒鐘,「除了謝謝以外,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就請大家聽我們的音樂吧!」伴隨著眾人的尖叫,悅音響起,音樂旅程繼續延展。

喜歡日本很多很多的人事物,總是被帥氣的偶像明星所吸引,但面對日本樂團「空想委員會」,卻是那股濃濃的「宅氣」和「魯蛇」味,讓我難忘。光用樂團的名稱就很容易理解了吧?「空想」意指妄想、幻想,這個樂團由「委員長」主唱兼吉他手的三浦隆一、佐佐木直也(吉他手)、和岡田典之(貝斯手)三人組成,展開活動,非典型帥哥、也沒有粗獷豪邁的rocker外型,空想委員會被稱為是草食文學系宅男搖滾樂團。

2016年5月16日

【街角的書報攤】阿兜仔不講英語

文/鴿子

「啊!那是外國人!怎麼辦?我不會講英文!」
「是外國人耶!要跟他講英文!」

這樣的心態是台灣人遇到外國人的普遍反應,殊不知許多母語非英語的外國人,卻因此感到困惑,甚至反感。來自西班牙的黑素斯(Jesus Sandoval)因此在youtube上開了節目《阿兜仔不教美語》,分享他觀察到的台灣大小事,並強調不是每個外國人都會說英文。
圖/YouTube 截圖

2016年5月12日

【記者平常說不出口的OS】作者介紹

關於 賞祥


畢業自傳播相關科系,
大學確立當記者的志向,
畢業後一腳踏入媒體圈,至今約3年,
仍在這領域努力累積、學習著...



關於【記者平常說不出口的OS】

將工作線上的新聞事件、所見所聞化成文字,不是談新聞事件本身,而是新聞事件後,產製新聞的工作者可能有過什麼思考和掙扎。

專欄文章

台大攝影社取消的一頓餐——爆料文化的悲哀


【前方電影拍攝中請改道】作者介紹

關於 傅崑閔


1987。
高中玩的是康輔社,
大學念的是政治;
喜歡踢足球,支持阿森納足球隊。


高中籌備畢業典禮時拿了家裡的DV拍同學做木工,
自學起剪接工作花絮成為人 生的第一次影像創作;
對於影像能傳達給觀眾的感知感動之無窮無盡,一直著迷至今。

這輩子只做過拍片這份工作,未來也不會停止。

關於【前方電影拍攝中請改道】

你在趕路去上班。
你在放學途中。
你女朋友在電影院門口等你.....

但你眼前就是有個舉著加大輸出告示牌戴著鴨舌帽一臉邋遢腰間對講機還嗡嗡叫的討厭鬼擋著你的去路!

就是我!我就是那個  臭  拍  片  的 !

拍支影片,除了拿攝影機的、看著監視器喊"卡!"的、上台領獎座的.....
還有好多好多像這個站在路邊拿張告示牌一樣的人。

這些人總是在做一件件小事,看起來微不足道。
就讓我用這些小事來回答你,"拍電影(片)的事有什麼了不起?"。

專欄文章

在臺灣拍類型片有多困難?

2016年4月27日

【鳳梨酥換宿中@yokohama】《民王》旁邊的貝原小秘書 「反客為主」的魅力綠葉們

文/陳怡秀

他總是穿著整齊西裝,一絲不苟,宛如哆啦A夢一般總是能從四次元口袋中掏出所有必需品,用字精準遣詞有力,但時不時又會語氣放冷地平靜吐槽,戳得說話對象刀刀見血,偶爾迸出的威脅語氣,像是透露出他也曾有過叛逆不良的青澀年代,他個性超傲,絕對的S屬性,事實上卻又對女性沒轍,還會戴著毛球睡帽、聽著節拍器的聲音入眠,他有謀略、夠聰明、絕對忠誠,他是貝原茂平,日劇《民王》(台灣譯為「人民之王」)中迷倒眾多女性觀眾的角色。他在劇中可不是主角,只是主角的秘書一角,卻因為個性鮮明,「反客為主」,讓人一看就難忘,亦創造了更精采的故事。

2016年3月15日

【鳳梨酥換宿中@yokohama】櫻吹雪日發暖 宇多田光也歸來

文/陳怡秀

櫻吹雪,陽光正美,三月是冬與春的交接,在日本,是惆悵的畢業季,卻也令人引頸期盼新的開始將要到來,而我殷殷期盼著的,就是四月時,歌姬宇多田ヒカル(宇多田光)再度回歸。

宇多田光是在J-POP歷史上不可忽略的人物,哪怕她從2010年宣布無限期停止演藝活動後,已經過了六年,卻也毫無懸念地喚醒眾多歌迷的仰望戀慕。六年,在這個瞬息萬變的娛樂事業,能不能紅到下一張專輯、下一季日劇,都未可知,但自由奔放如宇多田光,當年一句「想專心在『人類活動(原文為人間活動)』上」就沉寂、消失,我們聽見了她再婚、母親過世、生子,略知歌姬這些年來經歷過平凡人的悲喜離合,但她仍在信徒心中保持著神話般的地位,如今,女神再度回歸,將為晨間劇主題曲獻唱,逼得臣民們拜倒一地大喊謝主隆恩。

宇多田ヒカル - This Is Love 影片/YouTube

宇多田光的父親宇多田照實是唱片製作人,母親是1970年代時傳奇般的演歌歌手藤圭子,音樂是家庭教育也是生活狀態,她九歲時就和雙親組成樂團,甚至可以自己作詞作曲,她生長在美國,吸取了許多洋派樂風與文化養分,後來才回到日本讀書,隨後也出了一些用英文創作的歌曲作品,但當時尚不為人所知。1997年的某一天,宇多田光到父母親所在的錄音室去探訪,結果她的歌聲吸引了隔壁錄音室的人注意,那個人就是東芝EMI老闆三宅彰。

宇多田ヒカル - Automatic 影片/YouTube

三宅彰建議宇多田光可以嘗試用日語創作,然後將她簽入旗下,1998年12月9日發行了第一張單曲《Automatic/time will tell》,累積銷量破了200萬張,隔年年初的第二張單曲《Movin' on without you》也有破百萬的佳績,1999年3月10日,收錄了日劇《魔女的條件》的主題曲、也是台灣人應該最熟的宇多田光作品《First Love》專輯,光是首周銷售量就突破202萬張,當時她才16歲。一張17年前的作品,至今在國內累積了765萬張以上的銷量,仍是日本流行音樂史上最高銷量的專輯。

宇多田ヒカル - First Love 影片/YouTube

宇多田光發著光的時代,是日本唱片業一片榮景之際,在音樂圈又剛好有著對歐美文化抱持敬意、視美式R & B魅力無窮的風氣,兩種氣勢將她的關注度推向頂峰,直到她2010年宣布暫停歌手活動的十二年間,她創造了無數佳績:前三張專輯《First Love》、《Distance》與《DEEP RIVER》銷量都超過三百萬張,堪稱日本史上最暢銷的女歌手。數字也許不能完全認證一位歌手的音樂才華和一張作品的經典性,但這樣的成績,卻是讓人難以漠視的閃閃發亮。

宇多田光其實是一個很矛盾的存在。她出身音樂世家,但卻有過很「中二」的一段,父母的光環像是枷鎖與重擔一度巴不得遠離音樂,在接受媒體訪問時曾說過兒時的自己「一點也不想從事音樂工作」;她在美國長大,音樂風格聽起來很時尚卻又不離和風。她熱愛日本文學,作品也常和文學連結,像是專輯《DEEP RIVER》靈感源於日本小說家遠藤周作的作品《深い河》;代表歌曲之一《traveling》中的歌詞引用了古典著作《平家物語》;《Be my Last》一曲則是提供給改編自三島由紀夫著作的電影《春の雪》作為主題曲。她時有重節奏、輕快拍的樂曲,在現場表演時能自然舞動身軀毫不扭捏,私底下卻被粉絲暱稱為「宅光」;她喜歡動漫,家中有滿坑滿谷的漫畫,愛玩電動,是俄羅斯方塊達人,近乎足不出戶的生活型態,大概是她最自在的模樣;而這麼多元又帶些吐槽點的她,卻讓我們深深愛戀不已。

她有很多故事可以說,試著說說人類最喜歡的兩種主題吧──「競爭」與「死亡」。

在宇多田光時代迷戀J-POP的人,想必還有另一派是濱崎步的粉絲,像我和我哥就是。我喜歡宅光,我哥偏好步姊,遠在台灣都會相互比較,又何況是主戰場的日本?2001年3月28日,宇多田光預定發行第二張專輯《Distance》,「巧」的是,濱崎步所屬的唱片公司AVEX,突然決定延後發行濱崎步的精選輯《A BEST》,發售日竟也選在3月28日。電視廣告輪番連播、街頭有巨型海報看版互搶地盤,兩大歌姬爭鋒對決一時之間成為熱門話題,結果首周銷售紀錄一出,宇多田光得了第一、濱崎步屈居二位,數字有了勝負之分,唱片公司事後輕描淡寫說沒有刻意競爭,大家都是好作品,各有各的光彩,卻也看得歌迷一陣熱血,火花激盪,耀眼燦爛。

另外一件,是和發生在2001年6月8日的一起慘劇有關。日本大阪池田市當時發生一件大阪教育大學附屬池田小學無差別殺傷事件,當時有許多小學生被害,其中一個小女孩,是宇多田光的粉絲,這位小粉絲曾經在部落格中抒發過她對宇多田光的喜愛,那些透露著憧憬的文字似乎是進到了宇多田的心底吧,後來她做了一首歌《FINAL DISTANCE》,用來憑弔在這起事件的受害者們,像是安魂曲,旋律綿長而深沉,每次當我聽到時,都有種泫然欲泣的酸澀感。

宇多田ヒカル - FINAL DISTANCE 影片/YouTube

但宇多田光也可以是很甜美且充滿暖意的。回歸自身,我的少女時代和她的歌聲緊緊繫在一起,歌名標記了我們這個世代的青春軌跡,從《First love》開始,她就與我們的愛情世界緊緊相依。我們度過了以最柔軟的手勢放下的初戀,像是多了一些慧黠,可以用勢均力敵的姿態傲氣又不失情意地問一句《Can you keep a secret?》與感情對手相互對峙,有著鹿死誰手尚未可知的意氣風發。

宇多田ヒカル - Can you keep a secret 影片/YouTube

然後我們可能遇見了一個生命中的死棋,你知道他壞、知道他抓住了你的軟肋使你動彈不得,卻離不開放不掉那些像中毒般的甜膩,也許只能自嘲地吟出一曲《Prisoner Of Love》;僅在這段愛情中存活,你卻始終喘不過氣,只能含著淚唱一曲《Be My Last》。

宇多田ヒカル - Prison Of Love 影片/YouTube

宇多田ヒカル - Be My Last 影片/YouTube

直到有一天你終於領悟、想開了,情感中少了怨懟與憤恨,一切最終蘊積成一句飽滿情意的「ありがとう」,感謝曾在你某段生命歷程中倔強屹立的人,讓你體會了何謂《Flavor Of Life》。而沈寂了好長一段時間後,突然一聲吟唱,《桜流し》讓你又被拉進另一個次元裡,空靈中包含著宇宙浮塵懸粒,飄浮著,卻又蘊含著撞擊後;於是你想,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新的可能性又會再度降生。

宇多田ヒカル - Flavor Of Life 影片/YouTube

宇多田ヒカル - 桜流し 影片/YouTube

作為歌手,宇多田光可以寫出非常J-POP的歌曲,First Love的副歌在當時就算不會日文但誰不會哼個兩句(再說了副歌第一句可是英文呢),有時又會推出一些讓人抓不住頭緒的歌曲,那些音符會在該高潮的時候突然壓低,該順流的時候突然轉彎,你聽著就是有些奇怪,但再聽個三五遍就會釋懷、甚至上癮。她的旋律感獨一無二,可能沒辦法成為你卡拉OK中的獻寶曲目,卻能留在你的心底變成經典歌單。那些歌不是讓我們唱的,那是唯獨宇多田光才能輕喃無雙情詩。這回復歸,她又會帶給我們甚麼新的視野呢?春暖花開的四月,令人充滿期待。

【作者小檔案】


曾任影音記者、文字記者,現滯留日本。
立志以浪漫不失務實,
隨意不失細緻的方式,
用相機、用文字書寫每個閃亮亮的旅行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