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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2日

【投打對決】台劇問題再思考:電視劇與公共電視

文/馮建三

好的電視劇人人愛看。但是,國人有好的電視劇可以看嗎?有,但是不多。假使我們暫時承認,收視率高的節目,就是好看的電視劇。那麼,台灣電視劇在東亞四國是敬陪末座的。


筆者曾經於2011年9月請田育志先生協助,蒐集台灣、中國大陸、日本與南韓電視節目的收視率資料。當時的發現是,以最高收視率的三個電視節目作為比較,最低的是台灣,平均值僅4.65%,中國大陸固然是台灣的兩倍,達9.97%,但比起日本與南韓,還是差了一截,桃太郎有14.04%,阿里郎是22.02%。同時,這些高收視率的節目沒有例外,都是電視劇。

電視劇不求說理,或說,是否說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動之以情,讓人們在觀賞劇作時,隨著劇中人物與情節,心情迭宕起伏,產生了移情、認同與團結或否定的心緒,這正是哲學家羅狄(Richard Rorty)給我們的重要提醒。他說,人們若要產生休戚與共的感覺,理性不能少,思辯與討論都很重要。但是,同等重要,或說更為吃重的一環,是人之情感經驗。若是這樣看,我們對於大眾傳媒的期待,就不能僅只是敦促它扮演公共論壇的角色,我們還得說,若要「詳細描述陌生人和重新描述我們自己的過程」,其重要機制「不是理論,而是民俗學、記者的報導、漫畫書、紀錄片,尤其是小說、電影和電視節目」,它們「已經逐漸...取代佈道與論述,成為道德變遷與進步的主要媒介。」

台灣欠缺好的、有穩定且有合理高收視率的電視劇,已經有二十餘年,造成了什麼後果?立即的問題自然就是我們的藝文創作與演藝人員少了舞台,少了工作機會,我們的文化少了一個重要的演練與傳遞場所。1980年代的國人,對於我們的電視演員,常能朗朗上口,現在還成嗎?台產電視劇僅佔台灣電視劇了總播出時間的三分之一,中日韓播出的電視劇,其本國的電視劇當在八成以上。更政治一些地看,台灣電視劇的質量假使如同日韓乃至於對岸那麼豐富,那麼,兩岸關係這麼重要的題材,難道沒有更好的機會通過電視螢幕的虛構內容之展現,帶給國人更為具有歷史感的美學與政治體驗,遂能補充,乃至匡正黨政學的論述嗎?

日本與韓國何以擁有高於兩岸的電視劇收視率?在眾多重要的原因當中,這裡有個假設,應該不算離譜:日韓的電視市場結構,比台灣更是呈現寡佔的模式,但是,兩國的電視體制都有公共電視作為市場領導者,因此就能使其電視劇在內的節目表現,不會因為寡佔度高於台灣,致使其表現劣於台灣。反之,正是因為日韓公共電視投資在電視劇等節目的規模夠大,與其競爭的日韓私人電視也必須相應投資足夠規模的經費,製作電視劇等節目,若不如此,這些私人電視只能聽任與其競爭的公共電視因為投資大,自動坐擁收視率,堵塞了它們賺錢的機會。

在新媒體當道的年代,這個假設顯得更見真確,日韓的數字有待掌握,但歐洲等擁有大規模公共電視的國家,提供了經驗材料,可以做為佐證。就說英國,約翰牛近日因為脫歐公投而成為「眾矢之的」。「網飛」(Netflix)原本是影碟郵寄公司,近兩三年「蜚聲國際」,因為它進入影音串流生意,積極進軍海外一百餘國,其中,英國是其海外擁有最多觀眾的地方(訂戶五百萬),但即便如此,英國訂戶每天收看網飛的時間,只有38分鐘,收看傳統電視的時間則達3.5小時,所謂「網飛世代」的年輕用戶,收看傳統電視也達兩小時一天。為何?因為這些歐洲國家製作電視劇的經費規模可觀,加上任何一國的人總是更為有情感及實際的需要,收看本國的節目!網飛當然知道這層道理,因此宣稱今年要花60億美元製作節目,包括花大錢生產歐洲的電視劇(第一部是Marseille,號稱是法國的紙牌屋,但五月播放時,法國《世界報》給予的評語是「看了受罪」)。

台灣因為政治系統不用心,致使公視創立太晚(1998)、規模太小(加上華視、客家台,乃至於宏觀與原視,都不及日韓公視規模的數十分之一),至今無法讓公視扮演電視市場領導者的角色。近日,文化部長鄭麗君表示受到公視法的限制,不能常態增加公視預算,但「將以專案款項方式展現對公視的支持」。這個第一步值得肯定,接下來,既然鄭部長知道這是受制於公視法,那麼,立法後將近20年來未曾大修的公視法,除財政外,也有很多地方需要一併更新,文化部豈不應該將公視法的更新,列為最重要的短期施政重點之一?

在修法之前,另有一事輕而易舉,鄭部長若能為之,多少就能改善台灣電視劇的面貌:文化部一年若有兩億元補助電視劇,請集中使用,交給公共電視執行,不要再天女散花,無須補助商業電視台。若能如此,公視一定也只能是對外委製,不可能自製,因此對於第一線電視劇工作人才的工作機會與資源,並沒有減少;但公視執行後,目前已經有口碑的各種電視劇,從年度較大型的製作,至人生劇展或學生劇展,就會有更多集次而不會再三重播,因此可望培育更多忠誠觀眾;最後,不增加電視劇投資的商業電視台,其部分觀眾就會流向公視,為了賺錢,這類電視台就有較多機會增加投資,於是本地萎縮已久的電視劇製作空間,就能稍有增長。


作者簡介
政治大學新聞系教授。
登頂猴山五百次,台灣268座三千公尺高山五十次;預定隱於市之前,完成一千次與一百次,並將發表曠世巨作,書名定於古巴革命六十週年時宣布。

2016年1月19日

【媒改評論】樂觀與悲觀的邏輯是什麼?―回應鄭秉泓〈「銀幕配額」在台灣可行嗎?〉

文/郭力昕

第17屆台北電影節開幕片《菜鳥》。取自台北電影節官網

謝謝影評人鄭秉泓老師對拙文〈誰扼殺了台灣電影〉的回應文章(以下簡稱「鄭文」),也讓我有個機會,將一些沒說清楚的意見,藉此稍微再展開一下,與鄭秉泓再作些商榷。

2016年1月14日

【媒改評論】請以實質政策催出選票!

文/林麗雲
各國公共傳媒支出,台灣敬陪末座!
大選在即,各黨莫不卯足全力搶票。放眼所及,主要手法是掃街拜票,造勢晚會及名嘴加持,希望能炒熱選情。但在選情持續加溫之際,政策討論卻持續失溫。正如台灣文化政策研究學會日前指出的,選舉中文化政策徹底消失掛零。本文檢視主要政黨的傳播政策,並呼籲各政黨以實質政策贏得民心,催出選票。
首先,多數政黨的傳媒政策明顯不足。國民黨在台執政超過五十年,影響台灣的傳播政策至深且鉅;但國民黨候選人朱立倫的「一個台灣」網站(http://onetaiwan.tw/)中,居然沒有任何實質的傳媒政策之討論。親民黨主席宋楚瑜擔任過新聞局長,主管全國傳播事務;但其網站上卻沒有傳播事務的討論,僅在「小宋Q&A 」區(http://www.soong.tw/qa/) 提及過去「沒有禁說台語,沒有禁布袋戲,也沒有查禁報刊」,竟然也只有撇清責任、把一切錯誤都推給「警總」以及「國民黨」。國、親兩黨人士有長期執政的經驗,竟在傳播政策上幾乎無所著墨。
僅少數政黨提及傳播政策,但也只有一點點。民進黨候選人蔡英文在「點亮台灣」網站(http://iing.tw/posts/200)上關於傳媒政策僅有簡單一點:「成立高品質的公共文化頻道」。時代力量提到開放的多元文化政策,但傳播方面僅有制定「媒體壟斷防止暨多元維護法案」一項。以上兩位均未提到整體的政策為何?具體的實行方法為何?
台灣面對重重難關,在在需要政策思維。吾人所需的,不只是點狀思考,更需要全面性的政策思惟。以傳播文化而言,台灣其實有非常優秀的人才(包括新聞及影像工作者),也有好的故事題材,但因為長期政策失靈而無法發揮理想,無法產製好的在地內容。因此執政者應思考的是:如何幫助人民實現理想,說出故事,呈現在地的生命力?
各國公視經費比一比
執政者應公開說明:傳播環境的願景是什麼?政策目標包括哪些(如振興吾國的傳播產業,厚植人才,生產出根植於本地文化經驗的作品,對外擴大台灣在國際上的影響力),具體措施為何?舉其要者包括:公共媒體的規模為何?政府在整體傳播環境上的角色為何?如何責成受益於影音內容的平台業者(如有線電視系統)負起公共責任,提撥於影視內容之製作基金?如何確保優秀的本國作品有充份的資源及發表的平台?
值此選前催票之際,期待各政黨以實質的政策彰顯本身特色,爭取選民的認同與支持。而選民也應擦亮眼睛,打開網站,仔細看看各黨的政策綱要。畢竟選民投下這一票,是選了自己的未來。這是民主政治的真締。
【作者小檔案】林麗雲
台灣大學新聞研究所教授,並為weReport調查報導公眾委製平台執行委員。

2015年9月30日

【轉載】看人間 影視問題 兩手一攤 不該是政府

文/胡元輝

  從金鐘獎評審的十六字箴言到藝人吳宗憲的酸文,台灣綜藝節目的「亂象」與「苦衷」可謂畢露無遺。但一陣喧囂之後,該令人擔心的,恐怕是船過水無痕的悲慘結局。

圖片/stock up

2015年9月1日

【媒改評論】台灣綜藝節目還會更壞

文/羅世宏

  
第五十屆金鐘獎的最佳綜藝節目獎入圍說明引發各界討論。截圖自金鐘五十電視類入圍宣布記者會轉播。

  日前,本屆金鐘獎公布入圍名單,綜藝節目獎只有三個節目入圍,而節目評審委員會主委藍祖蔚一番所謂「節目普遍品質低落、創意不足、娛樂低落、知識沒有」的評論,更引起電視綜藝圈的強烈反彈。

  筆者認為,藍祖蔚的評論容或刺耳,卻點出了台灣電視生態與表現的真實困境與發展瓶頸。與其陷入台灣綜藝節目「有沒有這麼爛」的口舌之爭,不如大家平心靜氣共同面對電視業的困境,並思索突圍與振興之道,這場風波才具有建設性的意義。